We can never prove something to be true.
 But we can prove something to be false.
 我们永远说不清什么是对的
 但是我们知道什么是错的
加隆 @ 2005-03-16 12:50

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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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水声……每日每夜……不断不断……周而复始地……在耳边回响……

又、涨潮了……

无法呼吸,意识已经模糊,隐隐约约的感觉,好象潮水正把自己的生命从身体中带走……
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被潮水卷着,拼凑着、浮现。
好象是在恍恍惚惚地做着梦,自己,这就要死了么?
层层迭迭的、纷至沓来的,是梦还是记忆?
或许是记忆中的梦,或许是梦中的记忆……

不……这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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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ounion海岬的顶上,有一座名为Poseidon神殿的废墟。
而在这海岬下有一所地牢,听说是在神话时代,被Athena战败的敌人,都被关在这个地牢里。
地牢非常坚固,被关进后是绝不能逃出来的。

“たぜ!!!”


被关在水牢中的人狂吼着。
“Saga!!!放我出来啊!难道你真想杀了我吗?!”
无法相信一向纵容他的哥哥这次居然会想至他于死地。
他做错什么了?他只是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给了他听,为什么会这样?
过去一直没有隐瞒过自己的邪恶,有什么说什么,他从来没介意过,为什么这次……?!

哼,果真,到最后你还是……
背叛我!

“Kanon,你要靠神的力量才能走出来。所以你必须消除心中的邪恶,然后我们的女神便会挽救你了。”
海风,吹动着站在牢外的少年的长长银发,使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放屁!其实最不相信女神存在的,是你自己吧,Saga!

“Saga,你这个伪君子…我看你能把那邪恶的心隐藏多久!
我要用自己的力量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是罪恶么!
我把神赐给我的力量去争取东西,有什么不可以?”

无视牢中少年的怒吼,身着金色的少年转身离去。

混蛋,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装?!
别走!不要走!Saga,你敢就这样走掉?!

“Saga,你这个白痴!
我的声音会永远在你耳边回响…这就是邪恶的诱惑之声!
因为Saga你的原形…也是邪恶的啊……
你可以背叛我,但是你永远背叛不了你自己啊!”

远去的人突然怔住,阳光下的银发骤时蒙上一层阴影。
是杀气……

哈!看吧,你想杀我是吗?因为被我说中了是吗?!
Saga你这个伪君子!自欺欺人的白痴!

梦呓般地重复着咒骂,实不知心中的混乱早已超过自己的想象。

“Saga你这蠢材!这么有实力,却不懂得去利用!随你便吧!
总有一天……我把女神打倒,征服大地时,你别后悔!”

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这么不公平?
有些人生来便一无所有,有些人却能得到很多、但却从不懂珍惜?

望着他越来越远去的背影,终于也不知所措起来。
不知道是慌乱、酸楚、愤怒、悲哀、还是被背叛的痛苦——
梦呓般地……重复着……咒骂……重复着些无意义的话。
离去的人,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回头了。
嘶喊过后,心中只剩刺痛与……无奈。

虽然,早知道这个人会背叛自己。
但是当他真的亲手打倒我将我关进死牢、连头都不回地离我远去的时候,心中的混乱与愤怒还是远超过预计。

不过很多年之后终于看清了。
那时候的混乱和伤痛并非来自失败的屈辱和被拒绝的挫败。
而是,被无论如何也不想离开的人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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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月——
没有寒冷刺骨的海水,没有潮声;张目所见的,只是狭小的黑丝绒般的天空和一轮冰月。

那是梦……吗?

侧过头,睁睁地看着蜷缩在身边的男孩,一张相同的脸庞,却是安详地睡着——毫无瑕疵的纯净。
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很甜,却更像梦幻。
再转回头,睁睁地再望那一轮明月……
是的,那是梦,没有潮水声、没有水牢、没有背叛、没有……痛——

怀中的男孩似乎是觉得冷了、想要攫取更多的温暖,无意识地更向他怀里钻。
没有冰冷的海水,只有温暖的体温。
再一次侧过头,看见银色的月光撒在他银色的长发上——这是真的吧?
伸出手想去确定一下,却牵动了全身——

“嗯?”身边的人迷迷糊糊的醒来,“Kanon...?”
“Saga,刚刚我做了个梦。”
“?”半睡半醒的疑惑表情。
“梦到你把我关在Sounion海岬下的水牢里……”疑惑的表情更深了。
他撇过了头,看着月亮,缓缓而道,“就是我发现的那个水牢。
你把我关在里面就走了,然后……差点就被淹死了我。”
刹那,仿佛又听见潮水声在耳边回响,好象咒语……

“不会的……”小男孩揉了揉眼睛,喃喃地说道,“乱讲……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Kanon骗人……”
我没有骗你。那一切都好象是真的。太真了——你听,潮水声还在响,现在还在我耳边回响——

他听不见,他只是在他的怀里找到了更舒服的位置,继续喃喃着:
“Kanon骗人……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的……我才不会……才不会……那种事……呒呒呒……”
然后再度沉沉地睡去——

仍旧是睁睁地看着对方,银色的月银色的发,银色的银色的……让醒着的男孩也开始神智不清——
现在、是在做梦吗?刚刚的也是梦吧?这一切到底哪个是梦?
啊啊,潮水声…又来了——大概,都是梦吧…………

然后再度、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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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 未完待续~



 
加隆 @ 2005-03-16 12:43

序章


一望无际的黑暗,死寂的世界。
污浊的空气中充斥着死臭,双手仍残留有方才残酷杀戮后的血污。

耳边回荡着圣衣的共鸣声。
“这是……其他圣衣在召唤双子座圣衣,我得尽快赶去……”
一生中也许从未像现在这般拼命做一件事。
自己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现在,可以找到……

“很可惜我不会让你赶去!”
阴魂不散的对手,冥界判官Rhadamanthus阻挡住了他的去路。
几经交手,对着位强大对手的实力已经完全熟悉。
要交手吗?有胜算,只怕时间来不及……
无所谓,反正我死了,还会有人替我完成那件事的;我的任务,也许在这里就该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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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聪明点,Rhadamanthus,现在十二件黄金圣衣已经全部集结于冥界,你们的失败已成定局!”
心念一动,束缚的机关被挣开,黄金圣衣顿时从身上分离。
金色的光芒划破了无边际的黑暗,刹那,脑中浮现出第一次见身着同一件圣衣的另一个人时的幻觉。

“Kanon你?!以为脱掉了圣衣还能打赢我吗?!”
对手无法理解他这如同自杀般的行为。

“我本来就没打算打赢你!”
无视身边虎视眈眈的敌人的强大的气,他知道这场战斗将没有胜负。

几乎有点寞落的微笑,看着还不肯飞去的双子座黄金圣衣……
到了最后,对这样东西居然生出了些依依不舍的眷恋。
但是,不该属于他的东西,最终是要回到大家身边的。

“这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是废物,就把它还给兄长吧!
去吧,双子座黄金圣衣,飞去其他圣衣的身边吧!”


…拜托了,Saga……


“愚蠢!灰暗警告冲击波!”
其实他早已看透Rhadamanthus出招的方式,但面对以光速而来的冲击波,他并不想躲闪。
本已经到了极限、无保护的肉体终于承受不住冲击,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
血……还是这么美丽,所不同的是,这次是看自己的血喷出的样子……

第一次,他选择了结局是死亡的战斗方式。

果然,Rhadamanthus再次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震到。
就在Rhadamanthus犹豫了一下的那千分之一秒,他从背后钳住敌人——胜负已定!

“Kanon,你不要命了吗?!”
强大的对手终究还是惊慌失措了。
“我Kanon已经赎清过去的罪,可以心安理得的去死了。
Rhadamanthus啊,和我一起承受宇宙的大爆炸吧!”

力量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释放而出。
第一次真正燃烧了自己的生命。
为了什么,要寻找的答案,到了这一刻似乎是如此清楚地明白了,但又是似乎如此清楚地变得毫无意义了……

此时,他终于得到了真正最强的力量——也同时,失去了唯一存在的理由。


Saga,如果是你,最后会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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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完~





 
加隆 @ 2005-02-28 10:55

二月的最后一天,留个印子。
上个星期忙到早出晚归,大脑天天不停运作。过了个完全放松的周末,这下又懒散了。
明天就三月了,春天要来了,人要开始发神经了。


 
加隆 @ 2005-02-19 13:47

生命这样东西的奥秘,恐怕人类再花上上百年的时间,也未必能全部理解。

记得小时候似乎经常杀生,小虫子,小蝌蚪,小鱼,心情不好的时候徒手捏死了事,心情好的时候一部分一部分慢慢肢解。或者看着蚂蚁甲虫在水中挣扎至死,也觉得很有趣。
“如赤子一般”,通常是用来形容天真无邪纯净善良。但是,真正最凶残的生物,恰恰就是人类的小孩子吧。仔细观察的话,小孩子的行为几乎表现了人类所有恶劣的本质。可以毫不在意的虐杀比自己弱小的生物,当作是一种乐趣,以此获得“自己是强大”的快感。这不是每个孩子小时候都会做的事吗?

弱肉强食,自然界永恒的生物法则。人类自栩万物之灵,自认超越了地球上任何族类,但是,还不是无法摆脱这条自然界法则?

长大之后,渐渐有了觉得小时候的行为很“残忍”的想法,良心有时也会受到折磨。有了道德观念和价值观念这两样东西后,曾经一度很痛恨自己的种族和身体里流着的血。“我喜欢花、草、树、虫、动物,就是讨厌人。”仙水那样的心情,自己100%的理解。无法忍受的并非“残忍”,而是“虚伪”。地球上恐怕再没有哪种生物可以为自己的行为编织出那么多的借口解释理由,或者给自己的行为套上“残忍”“善良”等等的名词。只有人类可以。明明做了很理所当然的事,反过来却还要受到“道德”的谴责,不是很可笑吗?又或者,明明是本该受到道德谴责的事,只要用这样那样的理由将其“正当化”,那么之前用来谴责他人的“道德”就可以在自己身上变得一文不值。反反复复、叽叽歪歪。那么,从一开始就不要发明道德这种东西不就好了?

今天,我杀了一只耗子。先打了四针麻醉剂,等它全身麻痹后切开它的腹部,剪断它的肋骨,割破它的动脉,将针头插入它的心脏。先将全身的血液放掉,然后再输入固定剂。等四肢、眼睛、皮肤全部发白后,再用断头台切掉它的头部。最后,用钳子夹碎它的头骨,取出那只已被固定的、乳白色的、小巧可爱的大脑。
原本,一针麻醉剂就可以让它安静下来。可是我给了它四针,因为它始终挣扎着,顽强的对抗药性。它不想死,因为它生了15只小崽,它做了母亲。它的孩子几天前睁开了眼睛,所以它被送到我们这里,成了实验解剖对象。看着别组的实验对象一针之后就纷纷上了解剖台,我对它说,你为什么还不肯倒下?快点麻痹吧,早点结束这个实验我好回家。一针,两针,三针,它的肌肉仍旧没有麻痹,它仍旧挣扎着想爬起来。教授很吃惊,他说也许和它刚做了不久母亲有关系,也许它不舍得它的孩子。然后他说,给它第四针吧。所以我们给了它第四针,然后送它上了解剖台……
我觉得自己很有解剖的天赋,我完美地从它的头骨中取出了完整的脑部组织。我想,这也是对它顽强的牺牲最好的回报吧。
只是……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它支撑这么久,恐怕不是我做一个大脑切片,就能了解明白的吧……

如果要一直不断考虑“为什么”这种问题,总有一天会精神崩溃大脑短路。

生命也许很简单,就像病毒一样。

进化的最终目的地,不就是自我毁灭吗?


 
加隆 @ 2005-02-15 08:37

Basically Valentine's Day means nothing to me. I'm alone after all. Yet, Happy Valentine to those lovers who are together with each other at the moment.
And, Happy Valentine to my love~though you are on the other side of the earth.

PS, it's still Valentine's Day here in US.
I brought myself a pack of Kisses. Freak~~


 
加隆 @ 2005-02-13 15:48

基本上,这是我给BLOG起名的原因之一....:p
画完才发现原本左边想画的"秀策的小角"好象画错了orz||||



 
加隆 @ 2005-02-12 10:58

望月夜邂逅  (仙外赤炎.恶搞同人)


狼大仙赤炎,自称修行有千年之久,赏善罚恶的正义化身,传说在月圆之夜他就会化身为狼,代表月亮消灭你~~~不不,消灭恶人~~~

当然,这只是传说……


“去他x无良的蜀山牛鼻子,灭绝人性残害生灵,居然在月饼中夹符纸,月饼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噎死妖的耶~~~暴殓天物看你们蜀山早晚被火烧被雷劈被土崩被水淹被xx……(小赤你果真有先见之明)……!*—~)!*%……(以下省略五百三十二字)”

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跌跌冲冲,自称月亮代表赏善罚恶的赤炎·人型此刻却仓惶逃窜在树林中。

赤炎(瞪向镜头):什么仓惶逃窜!你会不会用词?本大仙这叫以退为进,避敌之实攻敌之虚——扑咚——

因为瞪着镜头,他没有看到他面前四又三分之一尺处有一棵巨树——

此刻树干上留下的大字人型教育了我们,走路,千万要看着前方,不要东张西望。


与此同时,蜀山某间厨房中:
“福婶,你不要在这时候扫地啦!我们在做月饼啊…………挖挖,纸片又飞进来了啊啊啊……”
而蜀山某符库中:
“师兄,好象又少了一叠镇妖符也……”


又与此同时,被树撞的眼冒金星,鼻血直流的赤炎干脆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望着天上的一轮望月——一阵风吹过,飘起几片树叶,赤炎吸了吸鼻子,看着天上长得好像月饼的那东西,只觉得此刻的自己是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想着想着,眼泪都快跑出来了~~~~T_T

“我长这么大(一千年哦),还从来没吃过月饼(你出生那会还没月饼吧),听说蜀山的月饼是天下第一好吃(你听谁说的啊?那人是存心坑你吧),我平时又不是贪吃的妖,只不过是今天想偷、啊不,借一些回去尝尝看而已,老天为什么要如此对我,555555~~~”(明明是你偷人家东西不对)

“好吧我承认偷东西是不对(乖~~),但今天是中秋,人类常说中秋佳节当食月饼、当与家人团圆,我就自己一个人,什么家人团圆就不想了,那吃个月饼又是啥过分的要求?老天爷你怎么就这么抠门,让我吃个月饼里还夹张最恶的镇妖符,55555……”(所以说,厨房的干净是保证饮食卫生的首要啊~)

“哇!这可好,耳朵露出来了!还好我该逃的够远了吧,若让人类看到我这样子……呜,尾巴也出来了——痛死了啊啊啊~~~~”

可怜的狼妖不小心吞下的镇妖符应承着中秋鼎盛的太阴之气,很快开始发挥效用,把赤炎小狼折腾了个死去活来满地打滚~~~~衣服也破了,浑身渗着血,脸上、漂亮的银蓝毛发上也都被土泥弄脏了,简直是——(唱)啊呀那个惨不忍睹啊惨——不——忍·睹~~~!


好不容易体内的第一波攻击消停了,突然从草丛中传来悉悉嗦嗦的声音,以及,人类的气息——

“天~~~啊~~~~天要亡我~~~~”此时的小狼当真真是欲哭无泪,“不……做妖要乐观,以前不是听族里的三叔他隔壁邻居的二姐的小叔的外甥的妹妹的老婆的侄女说过吗?我们狼族在东瀛的犬支族一脉中有个白头发小狗也曾经落到如此境地,结果他当时遇到的人类是一只口爱的小萝莉耶!(我说小赤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那里八卦,妖的思考回路果真不同~)那只小萝莉不但倒水给他喝,还陪着他直到他伤好,之后还一直跟在他身边,5555,实在是感人~~~不用想,等小萝莉长大后一定是美女,那只白头发小狗能娶到这么好的人类女人做老婆,真是他x的走狗运~~~~>_< (…小赤你怎么就确定杀生丸最后娶了小萝莉?还有狗不走狗运难道还走猫运?)”

“所以,没什么好怕的,我堂堂狼妖赤炎,月亮的代表(这句取消),岂非会怕一个人类小女孩!”(…小赤啊,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来人一定是萝莉?)

只见草丛中果然钻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小狼心中一阵激动,“上天果然还是眷顾我的,泪~”

…………

小小的身影,倒也没有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住,一双乌黑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躺在地上的半妖化狼人眨巴眨巴直看,却未发一言;赤炎这厢一见对方的态度也不禁楞住,也张着腥红的双瞳睁睁的看着来人——

籍着望月柔和的光,只见月下那小小的身影竟也与他一样衣服破烂、满身尘泥、小小的脸上黑呼呼脏兮兮,却也难掩其原本的清秀俊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映着月光,反倒比天上真正的明月还要好看。身上的衣服虽破,但仍可看出原本的华丽,这样一身装扮看不出是男孩女孩,但却也昭示了这孩子的身家不凡。

(赤:抗议!为什么这家伙一出场文章气氛就变正经了?!
玄:作者偏爱,抗议无效。)

大眼瞪小眼的气氛无比之诡异,最终还是人类小孩打破了僵局,一步一步的走近赤炎——


你、你、你要干什么?!

语一出,赤炎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对方只是个人类小孩子,他/她还能干什么?而自己是堂堂妖怪,自己居然…有点怕他/她…………=_=||||||||||

站停,蹲下身,又盯着赤炎的脑袋看了半响,眨了眨可爱的大眼睛,伸出手,一把捏住——

「好可爱!这耳朵是真的耶!

小孩张口第一句话,就让赤炎顿时、跟着石化!

「还有尾巴!好大的尾巴,好好摸哦~~~也是真的耶~~~

趁着赤炎石化,小孩好不客气的对他“上下其手”了翻够,不是拽拽他的尾巴,扯扯他的头发,就是继续捏他的耳朵,还有、还有,还居然捏他的脸!

脸上传来的刺痛顿时让小狼从石化状态恢复了神智——

喂喂!」吼了一声,「捏够了没?!

也许是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到,小孩停了手,但仍旧睁着那双纯净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他——“拜托你别再这样望着我啦……”赤炎小声嘀咕着,“你这样看着我,让我怎么对你吼啊……|||||”

一见对方态度稍有软化,小孩突然做出一个大大笑脸^__________^

嘻嘻!」——管他三七二十一,继续捏~~~~~~~

呜啊啊啊啊啊啊~~~~~~~

月夜下,只回荡着一声狼妖的惨叫……
 
 
 

「喂小鬼!拜托我是妖怪耶!你居然不怕我?!」

因为之前受到镇妖符的重创,浑身乏力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着那人类小鬼捏拉拽扯对自己“侵犯”了够。赤炎苦着一张脸,无力地问道。

不怕。」回答坚定。


……」第一次听到有人类说不怕自己,赤炎心中微微泛起一股酸楚的异样……


因为你一点也不可怕嘛~~~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心里嘀咕……也许这个孩子,还根本不知什么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吧……可是不对啊,以前偶有以妖态出现在人类社会中,见到他的小孩无不是立刻作鸟兽散……为何这孩子…不同…?

“难道上天听到了我的抱怨,于是也像对那只白毛小狗那么好一样,也派了一只可爱的小萝莉来拯救悲惨的我吗?”(……小赤啊,你怎么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咳……」刚开口想说什么,却止不住咳了起来——刚被折腾了这么久,滴水未沾,现在无论是嘴唇还是喉咙,都干得快冒烟了 @_@||||

你怎么了?

水……

你要喝水吗?

咳咳!」痛苦的皱起眉。

「你很难过吗?那…我去给你找水!」起身欲离。

不…用……」拉住小孩的衣角,「夜晚…不要乱跑……」勉强挤出几句话,虽然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会在这本该是家人团聚的中秋佳节而一个人身在这森林之中,但不管怎么说,野兽出没的夜晚的森林,很是为危险,不能再让这孩子单独在森林中游荡。

「我才不怕咧,我知道前面就有条小溪,你等着~」没想到小孩挣脱了他的手,飞快的跑了出去。

“找水给我喝找水给我喝找水给我喝……这不就和三叔他隔壁邻居的二姐的小叔的外甥的妹妹的老婆的侄女说的那故事一样吗?!……现在是找水给我喝,然后就会陪着我直到我伤好,最后就会一直跟在我身边然后嫁给我……老天爷你果真待我不薄~~感激涕零”(我说小狼,你到现在还没发现他其实是正太不是萝莉吗?=_=bbb)


有水了~~~」很快,小小的身影又出现在赤炎面前,小手中捧着两巴掌大的荷叶(不要问我是从哪里来的=_=b),荷叶中当然就盛着清水。

小心翼翼的把荷叶递到赤炎嘴边,接着手一斜,一荷叶水就猛灌进赤炎口中,还有一声——

大狗,快喝吧~

噗——————!」结果小孩辛辛苦苦(?)弄来的水,没有一滴进入赤炎的食管,不是错跑进了他的气管,就是被他喷出口外。

这下子他咳的更厉害了……

啊——」这会儿小孩子也吓到了,一失手,荷叶打翻,荷叶中剩余的清水于是全数浇在了赤炎伤口累累的身体上,结果,当然是不用想——

「哇啊啊啊啊啊~~~~~~~~!!!」

月夜下,第二次回荡起一只狼妖的惨叫……


 
(小狼,有小萝莉/正太喂你喝水,其实并不是件幸福的事。*茶*)


后来,听说又折腾了半夜,赤炎才真正喝上了一口水……


「对不起啦大狗,我从没服侍人喝过水,哦不对,你不是人,没差,反正……你还痛不痛?」

「…………」赤炎只是哀怨的看着他。

「……呃,那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哦不,一个妖在这里?还受这么重的伤?」见“大狗”不理他,小孩干笑,试图转移话题。

为什么受伤?难道告诉这小鬼我是因为不小心偷吃了有符咒的月饼才变成这样子的吗?不行,那样太有失我堂堂狼妖的面子了!不过这小鬼好象真的很关心我……——赤炎心理活动着……

「…………」见赤炎仍旧不回答自己,小孩原本闪亮的眸子竟黯然了下去——赤炎立刻受到了良心的谴责!(没错!让小萝莉/小正太难过的罪是·很·重·的!)

呃……这个说来话长……」战战兢兢的开了口。(“呿~~我为什么要战战兢兢啊!”)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用说了。」没想到小孩马上一句话打断了他,口气强势(?),只震的赤炎一愣。月光下,倔强的小脸别转了过去,赤炎好象还看到一点莹莹的光,“一定是月光的反射”——他这样安慰自己。

「……喂,小鬼,你听我说啊,不是我不想说,是真的说来话长……」心虚……

我不叫小鬼。」沉沉的声音,摆明了声音主人正不爽中。(强势是天生的……)

哦……那你叫什么?」继续心虚……

我叫赤炎,周赤炎。」哦……叫赤炎啊……what?! 赤炎?!等等没搞错吧?你叫赤炎那我叫什么?!

那大狗,你叫什么?」小赤炎终于肯转过头,瞪(?)着下巴张着老大的赤炎问道。

合上嘴,咽了口口水,只觉头上顿时冒出不少汗珠——

“如果告诉他我也叫赤炎,他一定会以为我在骗他,一会儿又该生气了……等等,我怕他生气干吗……||||||”——心理活动继续着……

……|||||||||」(阴)

……bbbbbbbbb」(汗)

四分之一柱香过后——

「我、我是妖怪,我没名字……」又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了……

「哦……那你以后就叫‘旺财’吧!以前我家的大狗就叫这个。」

手里拽着银蓝色美丽的尾巴,小赤炎没有发现眼前的狼妖已经彻底石化。

(小狼,你要庆幸,你的主人没给你命名“来福”、“小强”就已经不错了~~~
赤:那有差吗?泪飞~~T_T)

*********************************

cut——

赤:你写了半天,本篇的中心主题到底是什么啊?

迷音:中秋祭啊中秋啊~~~

玄:哦……(<--完全忘记的人)那接下来就切入主题吧~~

********************************


「今天,是你们人类所说的中秋节吧?」从石化状态脱离后的赤炎决定老实招供。

「???妖怪也过中秋节吗?」

「当然……不过。据说中秋是你们人类亲人团聚的佳节,妖怪没有亲人,用不着过中秋。」

「……」

「不过我很想尝尝你们一直说的那个什么月饼……所以就去偷、啊不、借了几只来吃……」

「原来你的伤是因为偷月饼被人打而弄出来的啊~~~~」小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笨蛋!谁跟你说是因为偷月饼被人打来的……虽然,也差不多……”盘算了下,赤炎决定还是默认了他的话。)

「月饼而已啊…我家里多的是,你要吃多少都行——」小孩停了停,赤炎一听可以有月饼吃,都流了下来,但是——

「不过我现在不想回家。=____=#」月饼飞走了~~~t_t

………………

突然而来的沉默让赤炎很不适应的甩了甩尾巴

「……呃,说起来……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林子里来?今天不是应该和家人一起看月亮吃月饼吗?你家人不会担心你吗?」

哼!」小孩又是一脸倔强别过了头,「我最讨厌爹爹!我没有娘,可爹爹只知道朝政朝政,根本不会关心我!今天是中秋节,哼,那又怎么样,他还不是只知道埋头于他那一堆政务,根本不会陪我玩,也不会陪我吃月饼!我就算失踪了,他也根本不会发现!没有人会担心我!」~~~>_<~~~


……原来只是个闹脾气离家出走的小鬼头啊……

小鬼就是小鬼……

你说什么?!」(瞪)

“糟糕,怎么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怕怕)

「……我是说,天底下没有不关心自己孩子的父母,你以为你父亲不担心你吗?真是自作聪明……我敢说,他现在一定找你找的急死了——」

「你胡说!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你父亲都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你也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怎么可能不关心你不爱护你……」心里的某一部分被触动,随之而来的是被岁月掩埋的痛苦回忆——

「不听不听!你是妖怪,你知道什么?!」小孩拼命捂住耳朵

「…………」

沉默

「……呃、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孩发现到赤炎异常的安静,心中突然不安起来,顿时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异常伤妖的话——

「……我是妖,呵呵,你们人类的感情,也许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吧……但我也曾经有过一个父亲……」呆呆地凝望着悬挂于深色天幕中的望月,记得以前似乎也曾经和“父亲”一起看过这样的月亮,那时候,自己还很小,的确是什么都不懂不知道……就连“背叛”也不知道……呵呵……

「不要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后悔、才想去要珍惜……」

「…………」


 
对不起……」小小的手臂环上了赤炎的脖子,围得紧紧的,像小猫一样,小脸一个劲往银蓝色的毛发上蹭,「对不起,大狗……



看来这孩子真的很喜欢……狗……

呼,虽然这样被他搂住脖子蹭蹭的感觉很……温暖,但是——
 
「…………小鬼,我是狼……||||||」

「哦,大狼,我叫赤炎,不叫小鬼」

 
 

「大狼,我改主意了~~~明天我带你回家吧~~~」

这小子缺根筋,我是妖诶~

「你不是想吃月饼吗?变成狗狗跟我回家好不好?那样你就能吃到月饼了哦~」

我是狼……|||||

狼和狗本来就没差嘛~」谁说的?!差远了好不好!

对了,‘旺财’不好听~」你终于发现啦t_t

以后你就叫‘燎日’吧!」燎日?这名字好,不过你怎么想到的?@_@

「嘻嘻~以后爹不陪我玩你陪我玩,爹不陪我过中秋你陪我过,好不好好不好? 」看到那小子脸上贼忒兮兮的坏笑,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这名字,该不会是他老爹…………这小鬼果真恶质!

「燎日!燎日!燎日!燎日!~~」

月夜下,这次回荡的终于不再是狼的惨叫,而是小孩子开心的笑声和一声声“燎日”……
 
 

时间就在这看似很温馨很融洽很美好很点点点点的气氛中流逝——

小鬼……

赤炎!

「哦,赤炎……你的手…能不能松开一些,我快喘不过气了……x_x」


************************************


很多年之后,当赤炎向儿子煌诉说起当年的往事时,他其实是这么说的:

「我们感情很好,他是第一个送我月饼吃的人,既不怕我,也不鄙视我……他、他老是欺负我~~~


~本剧完·谢谢观赏~



 
加隆 @ 2005-02-12 10:41


景天

郁闷独白:
想我一向都很迁就雪见啦,可她动不动就想跳井跳炉,郁闷。
小葵实在很可爱,可为什么她只当我是哥哥,郁闷。
紫萱姐明明自己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却还三天两头教训我,郁闷。
长卿大哥没把蜀山功夫都教给我,郁闷。
帮忙找齐灵珠后,蜀山居然没给我好处,郁闷。
红毛每年都踹坏我家的门,然后还要和我XXX,郁闷!

颁奖嘉宾:重楼
颁奖发言:你(家的门)什么时候才能变强?

(附注:XXX = 打架,耶?你想歪了?XD)


雪见

郁闷独白:
我本是唐家的大小姐,堂堂唐家堡掌门的孙女,一天醒来却有人说我居然只是棵树,郁闷。
景天那个土包子有了我,居然还要带着一个妹妹,郁闷。
那个龙葵平时很好欺负就算了,偏偏有时候她还会变身反过来欺负我,郁闷。
想我唐大小姐貌美如花,如今却睡在一个秃头的床上,郁闷。
本来算好了跳井时景天会来阻止我跳,没想到却被龙葵的袖子拽回去,郁闷。
情敌太多,连那只红毛都来抢我的景天,郁闷!

颁奖嘉宾:唐恒
颁奖发言:雪妹,郁闷的时候就回唐家堡,我会一直等着你。


龙葵(公主)

郁闷独白:

那只炉子我跳了两次,郁闷。
哥哥不喜欢我叫他哥哥,郁闷。
一觉醒来没衣服穿就着凉了,郁闷。
结果飞来一件脏兮兮的披风,不想着凉只好穿了,郁闷。
雪见姐姐不知道为什么老是对我凶,郁闷。
紫萱大婶不许我和哥哥姐姐在一起,郁闷。
本来伸袖子拽到雪见姐姐,沒想到被哥哥抢去抱,郁闷。
重楼先生怕我跟他抢哥哥,就不肯教我有身体的办法,郁闷!

颁奖嘉宾:女鬼
颁奖发言:姓唐的,她是我的!


龙葵(女鬼)

郁闷独白:

小葵不知道我的存在,郁闷。
锁妖塔顶一待就是几百年,无聊死了,郁闷。
醒来就被一个笨小子看光了小葵还叫他哥哥,郁闷。
那个笨小子找件衣服都找半天害我感冒,郁闷。
那个脸上涂了N层粉还装清纯的老太婆居然有脸教训我的小葵,郁闷。
天哥居然会崇拜那只老太婆玩养成控培养的白痴男,郁闷。
重楼那白痴就怕天哥误会他,连玩笑都开不起,郁闷。
跟重楼约好只轻轻劈一下,没想到他还是出了三分力,痛,郁闷。
小葵为什么要救姓唐的,她想跳就让她跳啊,郁闷!

颁奖嘉宾:雪见
颁奖发言:哼哼,看谁抢得过谁


长卿

郁闷独白:

这年头长得帅也是种过错,我巡个逻都会被赤炎推倒,郁闷。
被赤炎推倒也就算了,跟着居然还被一个年龄都能做我妈的欧巴桑推倒,郁闷。
醒来之后发现师父要我对那欧巴桑负责,郁闷。
回头一看,欧巴桑变成大美女,还跟我经常梦到的那只一模一样,怀疑自己被下了药,郁闷。
师父说我有了老婆不能再粘着他,一脚把我踢出门,555,郁闷。
索性路上收了跟班小弟,可他老婆比我的多,郁闷。
我不就是多看了小天几眼嘛,那只红发魔尊不知道吃哪门子的飞醋老把我往死里骂,郁闷。
最后老婆去封塔挂了,又不是我叫她去的,玩家们干吗把我骂个狗血喷头?!我死了老婆还要受这冤枉,我容易么我,555,郁闷!

颁奖嘉宾:紫萱
颁奖发言:乖乖小卿卿,下一世你也只能想着我哦~
(插花嘉宾:水碧
插花:寒蝉也好,蝼蚁也好,也许都比你这世当男人好些。)

未完待续


 
加隆 @ 2005-02-12 10:17


未定名 春秋篇



(六)

莫都 王宫 广袖宫

夜,无声,烛火摇曳。

宫灯照亮了室中暖色的桌椅和正在刺绣的龙葵公主,广袖宫的主人。

“公主,夜已深,今夜早些歇息吧。”

而我,则只是小公主身边的一名贴身宫女,负责公主的饮食起居,以及……保护她的安危。

“啊,彤姐姐,你来看看我绣的可好?”公主葵温和的召唤我上前,递过她的绣品呈于我面前。

葵是一位丝毫无贵族高傲架子的公主,即便是对待我们这些“下人”,她皆报以甜美的微笑、礼貌而温柔的态度。可是我却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彤,现在只是姜国王宫中的一名宫女。

低了头,半跪下来,黑色的长发遮住视线,我盯着自己的红色宫衣。

“公主继承了离后的技艺,自然是绣得好极了。”

“可是……你都还没有仔细看过……”

低着头,我不忍见她脸上失落的表情,然而把只是一名宫女的我当作了“姐姐”,这对作为公主的她来说并非福事……尽管我知道在这深宫中,小葵无法亲近那些真正和她有着血缘的兄长姐妹们,而她却又是那么的渴望着手足亲情。但是,我,只是一名宫女而已,再次提醒着自己,我抬起头——

“公主还是明日再绣吧,现在夜色已晚,易损眼目。”

“唉……可是我若不勤加练习,绣艺没有进步,便无法帮上母后的忙……”公主葵怔怔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锦帕,神色黯然,“彤姐姐,我真的很希望自己能替母后去完成《江山社稷图》。母后为了完成它,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锦绣宫……我已经半年没有见到母后了,我真的好想她……”

说道,只见一滴晶莹的泪水落在了水蓝色的锦帕上……

“公主……”

我想我这一生,最不希望见到的便是葵的眼泪。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握住了她的手——

“公主不要难过,你有这份孝心,离后知道了一定会很欣慰的,但所谓欲速则不达,若伤了身子,不是只有让大王离后担心么?今日早些歇息,明日早些起床再绣,好么?”

用温柔到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语气安慰着葵,一边替她试去脸上的泪珠,虽然我已再三提醒自己眼下自己的身份,然而心中对她的那份怜惜,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止住……

“嗯……我听彤姐姐的话……”破涕,葵给了我又一个甜美的微笑——看似柔弱的公主,其实也有着她自己的坚强。


夜,依旧无声,烛火已灭。


 
加隆 @ 2005-02-12 10:10

未定名 春秋篇



(一)

姜国 莫都 武士行馆


我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踏上这片土地,此刻却坐在莫都郊外的行馆一角,手里,端着产自家乡的烈酒。

自从阿离进宫后,我便再也没有喝过家乡的酒。

今日一尝,酒还是原来的酒,滋味却已经不同了。

乱世之中的酒,是越喝越冷的。唯有人的血,还是热的。

感应着身边残影剑嗜血的骚动,看来,又有小麻烦上门了。

“滚开,这位子现在是本大爷的!不想死的就闪一边去!”

继续饮酒,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挑衅,挑眉,自言自语着:“这么好的酒,浪费了可惜……”

“找……”

死——

死字尚未出口,残影剑便已穿透对方的心脏——

收剑、回座、执酒器、烈酒入肚,仍旧只觉寒意……


武士行馆的规矩,只要有本事坐下,便餐宿不费,因此乱世中,很多仗着自己身上有点功夫的人都会来这里,更重要的不是温饱餐宿,而是——

“先生有请,我家主人想请先生过府一叙。”

面前死士打扮的来者,也许正是我等了三天所要等之人。

无语,起身,默默地跟随来者而去。

三年后的姜国,等待我的,将会是怎样一种局面?


(二)

莫都 郊外别苑


所谓主人,原来是姜国的大公子,姜文王的长子。

朴实无华的平民衣着,仍难掩姜国贵族特有的气质。却显然,这位公子并不想他人轻易洞悉他的身份。

公子华向我微微的鞠躬作揖后,言道:“请先生入上宾之席。”

“不敢。”不自禁地略略挑眉,不想自己有朝一日竟会被姜国的大公子以上宾之礼相待。

“在下久仰先生剑术神技,不知今日在下可否有幸与先生结交一番?”

“在下不过一介行馆宿客,若能与公子华结交,却是在下之幸了。”我向来不喜拐弯抹角,记忆中的公子华虽外见仪表不凡,内里却隐有软弱之态,如今竟敢从武士行馆之中招募死士,定有非常目的。

被我道出身份,公子华微怔,玄又道,“先生原是本地人?”

不语,我自顾自地端起酒器饮酒,喃喃道:“酒,不够烈,并非好酒……”

“无礼!公子问你话,何以不答?”对姜国大公子的问话置若罔闻,马上招来了旁人的不满,明显可以感到从方才领我进门的那名侍从身上传来的杀气。

“无夏,不得对先生无礼!”不料公子华却斥退了那名侍从,我不禁又微微挑眉。

“公子既然看得起在下,有言不妨直说。”

“好,先生果然是爽快之人。在下心仪先生高超剑技已久,方有今日一求。若先生肯为在下办一件事,先生想要什么在下都可以给。”

“请说。”放下手中酒具,直盯着对方的脸,已预感到接下来他要说的话,便很想知道那将会是怎样一种表情。

“杀一人。”

不想公子华吐出此三字后便转过了头看向庭外,原来,始终还是不敢正视。

“杀、了、太、子、阳!”


(三)


“杀了太子阳!”

沉默……

室外、一阵清风拂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

我再一次端起酒器,酒器中的红色液体,有一刹那,看起来非常像血。

公子华并不是沉得住气的人,不然他亦不会来找我,见我许久未有回应,室内的气氛终于变得不安定起来。

“先生……”

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言。

“宫闱倾轧,手足相残……”口中喃喃着,我终于放下了手中之杯,顿觉身后一股杀气暴涨。

嘴角微扬。不想小小侍从竟亦有如此气魄,公子华身侧亦非无人,只不过……

“……如此,公子想以何种代价换取乃弟之命?”

见我终于开口,公子华的眉间顿时舒展,随即又笑脸迎道:“但凭先生吩咐。”

“无夏,替先生斟酒。”

杀气已敛,恭身倾酒。我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名侍从的一举一动,其脸上颇有不甘的神情,让我想起一个人。

“在下先敬先生一杯。”言罢,公子华已举杯尽饮。

凝视着酒器中如血的液体,我却并未动杯……

“既为太子,并非善与之辈,公子可已有筹划?”

“先生且听。广袖宫的公主葵乃是太子阳的亲妹妹,太子对她最是宠爱,而下月便是公主葵的生辰,在下想……”

公主…葵?……小…葵……

乍闻公子华提及此名,一席娇小的水蓝色身影闯进我的脑海……当日娇小的身影,现如今不知……

思绪不由得游弋起来,却并未将公子华接下来的言语听进去半句……

索性其罗唆的言语并未持续很久,只听得室外传来一声通报,室内众人顿时大乱——

“太子驾——到——”


(四)


四字传到,局面立刻巨变。

虽然不由得慌乱起来,但公子华的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期待的兴奋。

不错,这难说不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比之利用公主葵的生辰祝宴此等卑鄙手段,成功的希望或许还来的高些。

只不过,太子阳既然会在此刻来访,事情又如何会如公子华所想那般简单?

我的嘴角微微划出一丝嘲讽的笑,而整室的人皆顾忙于调整自己的慌乱之中,谁也未曾注意到我脸上表情的变化。

小阳,好久不见,如今,你也该长高成人了吧。
 
 
 
只见一名青衣少年不徐不疾地步入室内,沉着安逸的神情,看不出一丝的波澜。

单眉微挑,眼前的这名少年一身素净的便装,除了容貌过于清秀之外,竟未显任何与众不同之处。

并未有王者之气……

却只是带着……淡淡的倦怠感……?

心下叹了一口气,只见进到室内的,竟只有他一人,却无其他随从。

众人起身相迎,室内的气氛再次暗暗骚动起来。

太子阳竟然只身前来此本该是商议如何刺杀他的邀宴。

是恐惧?还是把握机会?
 
 
 
行礼毕,少年开口,淡淡而道:“王兄雅性,在此宴请侠士交友,却如何不叫上小弟?”

“不敢,只是会会故友,怎敢惊动太子。”

公子华见来的只有太子阳一人,心下竟是宽了大半,语气便也不善起来。

虽然他尚不明太子此番只身前来的用意,但远水救不了近火,若公子华此刻发难,按常理太子只能是凶多吉少。

然而世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以常理推断的。
 
 
 
少年微微叹了口气,随又淡淡而道:“既是如此,小弟可否有幸一会王兄的故友?这位侠士是……?”

一问之下,公子华便是一楞。

暗自好笑,的确,公子华尚且还未问过我这位“故友”的名字,他又如何回答?

“在下名异,幸会太子。”

“异先生,幸会。” 少年低下头,为自己酌了一杯酒,却并不向我敬酒。

“事到如今,王兄又何必再瞒我……”

太子阳望着杯中的红色微微出神,却突然口气一冷,“你说绣夫人若知今天此事,是否会很伤心呢?”

“你说什么……?!”

公子华豁然起身,打翻的酒水红如鲜血一般弥漫开来。

汹涌的暗潮也终于达到了爆发的顶点……

室内寒光乍闪,公子华的几名随身侍从立刻亮出了利器,将少年团团围住。

而残影仍旧静静着躺在我身边,仿佛这一切都于我无关一般,我拾起酒器,慢慢品尝着这今天最后的一杯淡酒。
 
 
 
“龙阳,你不要拿我母亲来威胁我!你不过是个乡野村姑的儿子!你母亲出身低贱,根本不配做王后!而她却抢了我母亲的王后之位!你也不配做太子!论出身论长幼,都该是我这个身为嫡亲长子的哥哥来做太子才对!你这个太子根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父王不知道是被你们施了什么妖法,才会被你们这对低贱的母子迷惑!”

……这个毫无城府的王孙公子,此刻终于爆发了。

没人注意到,听完他这大段爆发后的我,脸部的表情已刹那间凝固而住……

而他,静静地安坐在凶器的包围之中,竟似完全没有听进去公子华的侮辱一般,清秀的脸庞挂上了淡淡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异先生,按照约定,动手吧!”

公子华一声令下。

是,是该动手了,残影渴了,它不喜欢饮酒,它喜欢饮血。
 
 
 
紫光闪动,万籁俱静。
 
 
 
公子华不可置信地瞪着已穿透他胸膛的残影剑刃——“你……你……??!”
 
 
收剑,血溅,倒地。
 
 
“为…什…么…………”

公子华如死鱼一般睁大着双眼死瞪着我……呵呵,想知道为什么吗?

没有让他失望,小阳很快便给了他答案——

“师父,我等你很久了……”



(五)

莫都 东宫别苑 花亭


清冷的石桌上放着一盅酒和青铜酒爵,太子抬手为自己也为我斟满了酒。

我伸手,好酒,烈酒,没有水的味道。

曾记得小阳从小不喝酒,他只喝水。

也曾记得小阳从不杀生,他只放生。

“你为何相信我一定会出手?”

花亭外,阳光刺眼。不过这皇宫,却总是暗无天日的感觉。

“师父,酒好吗?”少年再度抬手斟满了两个空爵。

再饮,竟多了份水的味道。

“三年了。” 少年举起酒爵,暗红色的液体如血一般粘稠的摇动着。

停顿。

时光,有些东西改变了就永远无法回头。

阳光越烈,阴影越浓。

爵中酒一饮而尽,酒就是酒,已不同于水。

“有些东西我必须牺牲,因为,有些东西……”少年也满饮爵中酒,眉微皱,似仍旧未习惯这烈酒味——

“我必须守护。”

所以有些人必须信任,而我就是。我自己补完了属于我的答案。

若我不出手呢?小阳,你岂非必死无疑?难道就如此信任我?三年的时光足够完全改变一个人……

“我知道,就算天下人皆背叛我,师父你也不会的……”

嘴上如此说,目光却避开了我,睨了眼亭外的某个角落——

风起过,带着腥味,血腥。

这样的风中,血干的很快。

那曾经待在公子华身边的侍从无夏,正恭侯在花亭外,擦试着配剑上的血。

血,太多了,公子华的亲朋同党部下们的血,的确需要从那把剑上慢慢擦去。

若我不出手呢?——看来我差点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想狂笑,但笑不出声。

“好个三年……”

三年,小阳学会了喝酒,也懂得了杀生。

三年,还有什么是没有改变的?


——异篇(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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